Monday, January 5, 2026

中文流行曲的神作:《K歌之王》


2025年,陳奕迅重新錄製經典名曲《K歌之王》,分別於線上推出粵語的 Day Version 和國語的 Night Version。這首由陳輝陽作曲、林夕填詞的作品,早於2000年灌錄和發行,當年風靡一時,現在已成為經典之作!一直以來,此曲最令人佩服的是林夕的填詞功力。他將十多首歌曲的名稱巧妙地融入歌詞中,不僅語法通順,意義也完整流暢。例如,粵語版中有:「《我願意》和你《約定》至死」、「還能《憑什麼》《擁抱》若未令你興奮」、「如從未聽過《誓言》如《幸福摩天輪》」,每一句都天衣無縫地嵌入了歌曲名稱。除了嵌入歌名,歌詞也融入了其他歌詞,例如「愛愛愛愛那麼多」是出自郭富城的名曲。

仔細聽下去,林夕的文字,完美刻畫一位市井癡情宅男,「《不捨不棄》」的追求他心儀的女人,給她「賣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麥克風都因我動容」,自以為「無人及我」,但她「竟然說“K歌之王”是我」。林夕的詞之所以厲害,就在於他能在語法正確的前提下,勾勒出一種語意混亂的荒謬感,例如,「分一丁目贈我」誤將「一丁目」看作物件,還有「只得《千語萬言》」、「比《地老天荒》更簡單」之類的詞句,乍看之下狗屁不通,卻展現了市井宅男的低劣水平。

陳輝陽的音樂,也充分展現了K歌的精粹。在粵語的 Day Version,前奏複製了《約定》的前奏,引出「《我願意》和你《約定》至死」。間奏採用了《再見二丁目》的旋律,巧妙編排在「分一丁目贈我」之後,緊密的奏出。而尾聲在唱「《絕》到不能《絕》,《絕》到融掉我」之後,以《絕》的尾聲為全曲完美結奏。而國語的 Night Version,也同樣巧妙的採用了《用心良苦》的前奏,《愛如潮水》的間奏,及《領悟》的結奏。

歌詞最後的「《絕》到不能《絕》」相信是林夕在創作此曲時有感而發的描述。「絕」是粵語慣用的單字俚語,形容極端的境界。這首詞「絕」就是絕在旋律、文字及音樂編排的絕核配搭,至今未見有超越之作。

《K歌之王》絕對堪稱中文流行曲的神作!


2026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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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 Day Versio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elvYViwP4g
YouTube Night Versio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tJZ0jBuSzg

Monday, August 25, 2025

Reminder from China's Airport Codes

Few people may realize that Beijing's Capital Airport is coded as PEK, Guangzhou's Baiyun Airport as CAN, Nanjing's Lukou Airport as NKG, Chongqing's Jiangbei Airport as CKG, Qingdao Airport as TAO, and the lesser-known Zhengzhou Airport as CGO. These codes reflect a time when these cities were familiar to the Western world. As China's airport system began to develop, it naturally adopted the romanization practices prevalent at the time.

The Cantonese language played a significant role in shaping China's early diplomatic interactions with the Western world. English-language world history textbooks used in Hong Kong from the 1970s to the 1990s referred to Beijing as Peking, Qingdao as Tsingtao, Nanjing as Nanking, and Guangzhou as Canton.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the Wade-Giles romanization system became widely adopted and served as the standard method for transliterating Chinese words until the introduction of Hanyu Pinyin in 1958. The preservation of the original names of prominent institutions such as Tsinghua University and Peking University in Beijing serves as a reminder of this historical legacy.

By the 1970s, Hanyu Pinyin (漢語拼音) had become widely used as China actively promoted Putonghua (Mandarin) as the nation's official common language. Unfortunately, this effort often came at the expense of local dialects and regional languages, which were frequently suppressed or even banned in schools. Overzealous attempts to demonstrate loyalty to a unified language policy can sometimes backfire, particularly in a world where preserving cultural heritage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important. If this trend continues, we may witness the extinction of Cantonese and many other Chinese dialects, a tragic loss for linguistic and cultural diversity.

August 25, 2025

Monday, March 17, 2025

「雙星報喜」50年不變的崇洋優次

經典電視節目「雙星報喜」是我和不少同年紀的港人的童年回憶,其中的許多經典情節至今仍然記憶猶新。其中一個趣味十足的劇集片段,描繪了當年港人與旅遊相關的社會現象。當時 (1970年代),能夠出國旅行尤其是去日本,對許多人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劇中的兩叔侄,阿叔叫馮仁坤(諧音「逢人昆」),侄兒叫梅士德(諧音「冇事得」),分別由許冠文和許冠傑飾演。故事講述兩位街坊夫婦剛從日本旅遊回來,滿口炫耀自己的見識如何廣博,不斷誇讚日本的一切如何優越,反映了當時社會普遍的崇日心態。劇中的搞笑對白,令人捧腹大笑!阿德看不過眼,便與坤叔商量了一個對策,準備挫挫這對夫婦的銳氣。於是,坤叔假裝自己也剛從歐洲旅行回來,並請來一位半桶水的旅行社老闆助陣(飾演旅行社老闆的是當年的著名導演龍江),與這對夫婦一起打麻將。當夫婦得知坤叔遊歷過歐洲後,那股自滿的氣焰瞬間收斂下來,態度也變得謙虛起來,甚至還多了幾分敬畏。

50年前的趣劇,反映了當時社會中崇洋文化的「優次定律」,當年能去一趟日本已經足以讓人不可一世,但若有人曾遊歷歐洲,那更是無人能及的威水之事。時至今日,雖然環遊世界都已變得非常普遍,但這種崇洋的「優次定律」至今仍然適用。現在,不少中國及亞洲的藝術家,若未曾在英國、法國、義大利或日本舉辦過展覽,往往難以獲得本地藝術界的重視。同樣,亞洲的科學家若未能在美國及歐洲的學術期刊或會議上發表論文,也難以在本地科學界獲得真正的認可。事實上,無論你是否願意接受,中國人乃至整個亞洲人想要在全球舞台上嶄露頭角,通常需要先得到日本或西方國家的認同,像戴上了光環,才能進一步贏得廣泛的賞識。過去50年如是,相信未來數十年也如是,崇洋的優先次序恐怕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YouTube: 雙星報喜 1972年 - 打麻雀談旅遊(包笑死) 


2025年3月17日

Saturday, November 16, 2024

活人也需破地獄

黃子華在電影《破地獄》中的一句對白「活人都需要破地獄,活人都有好多地獄」說穿了許多人埋藏於心裡無法解脫的痛苦根源。許冠文在劇中為無數先人破地獄,自己的地獄卻始終留在心中,一輩子和親人過著不愉快的生活,甚至面臨關係破裂的境地。直到生命盡頭,他才領悟到自己的執著正是破壞與子女關係的元兇,真正的地獄卻如黃子華所說,在於活人心裡。恍然大悟,但卻為時已晚,只好待死後,托黃子華安排一對子女替他「破」地獄,「破」的卻是兩位子女的地獄,讓他們兄妹放下仇恨!

電影《破地獄》的成功,或許正回應了杜琪峰導演最近在BBC訪問中,對香港電影創作表達的無奈。他坦言非常渴望能在香港再拍電影,但一直無法動筆,只能默默等待時機,不知何時才能重拾創作。世上許多事不由我們控制,何不嘗試突破自己的地獄,給自己快樂的機會。也許杜琪峰也需要「破地獄」!

2024年11月16

Tuesday, October 1, 2024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中秋佳節期間,某大學在校園裏掛上「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的橫額,為校園加添一點節日氣氛。有識之士紛紛在網上留言,批評專上學府的文化水平竟淪落如斯境地!

有所不知,此非一般的錯別字例子,而是由於「簡體轉換繁體」的程式未盡完善,導致繁體字和簡體字在多字合併為一字時出現混淆,而校對的人也可能不太懂繁體字,才會犯上此類基本錯誤。具體來說,「裡」和「裏」都表示內部,而「里」則是距離的單位。簡化後,「裡」和「里」均寫作「里」。在內地長大的年輕一代甚少接觸繁體字,知道「里」有多重意義,但不會想到有另一個「裡」字的存在,兩字分別在不同語意環境應用可避免混淆。由於不認識「裡」字,需要簡繁轉換時,發現「裡」是「里」的繁體版,直覺認定繁體就只有「裡」字,順理成章的接受了用「千裡」來形容距離的合理性。

簡化過程把多字合併為一字的例子也屢見不鮮。例如,「發」與「髮」在意義上雖有天淵之別,但簡化後卻將兩字合併為「发」。二十年前,我在西安的香格里拉飯店商場的一家理髮店,看見招牌故意用繁體字書寫,相信是為了方便港澳客人,招牌寫的是「理發店」,我們當然知道是打錯字了,但對於習慣以簡體字作為思想載體的內地人來說,就完全不覺問題存在!簡繁轉換程式生成的「麵試」、「真麵目」、「五鬥米」、「徵服」也經常被誤作正寫,無人察覺!

倘若被合併的兩個字有相反的意義,應用上就變得更麻煩了。例如:「製」和「制」兩字合併為「制」。「製」是「製造」的意思,而「制」可作「抑制」之意!

另一經典例子是「傑」和「杰」,前者有「傑出」和「豪傑」的意思;而後者則沒有什麼特別意義,一般只用於姓名,是屬於五行字,即「木」加「火」。問題出現在簡化後,「傑」也變成了「杰」。究竟一位來自內地的「 陈杰先生」是「陳傑」還是「陳杰」? 若你口頭問他,是「傑出」的「傑」嗎?由於他只懂簡體,他當然說「是」,但他指的是他知道唯一的「杰」字!十多年前,我在北京請了一位篆刻師傅,為一位朋友雕刻姓名章,朋友叫「黃杰波」,此名有五行不缺之意,而「杰」是「木」和「火」。完成了的石章放在小錦盒內,頗為精緻,但驚見朋友的姓名被刻成「黃傑波」,我追問師傅是否誤會了,他理直氣壯的解析說,篆刻必須用繁體,還教導我「杰」是個簡體字,正確的寫法是「傑」啊!我無言以對!所以,台灣歌手「周杰倫」的名字絕對不能寫成「傑倫」!

更嚴重的是三字合一,如「複」、「復」、「覆」合併簡化為「复」。「複雜」、「復旦大學」和「回覆」簡化成「复杂」、「复旦大学」和「回复」。三個「复」字的意義完全不同,現在卻無法分辨!我到過上海復旦大學訪問,如果沒有看到校徽,光看「复旦大学」,究竟是哪個「复」字就無從知曉了!當然,你可以反駁說,既然是簡化了,哪個「复」字又有何關係!

從文字邏輯的角度來看,簡化是一種把文字粗略化的過程,長遠而言,對於一個民族的思想邏輯會否做成影響就不可而知了!肯定的說,簡化後的中文,為了避免混淆,字必然是用多了,不及以繁體書寫的簡潔。如果你看到一台化學儀器上的按鈕標示為繁體「製氮」,這兩個字的意義非常清晰,但若是以簡體「制氮」標示,哪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2024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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